段永平:卖 put 必须是愿意买入、空头是朋友,和空间比茅台更大的泡泡玛特
段永平:卖 put 必须是愿意买入、空头是朋友,和空间比茅台更大的泡泡玛特
今天的讨论,从凌晨一句”支持一下马斯克的梦想”开始。一天下来,段永平在 SpaceX、泡泡玛特、存储芯片、茅台、空头、量化、男粉丝买 Labubu 之间切换,但所有线索其实指向三件事:卖 put 的本质是想买入、空头是替你找到便宜价格的朋友、泡泡玛特的生意没茅台稳定,但想象空间更大。把这三条放在一起看,今天的发言其实是一份关于”用什么样的姿势去建仓喜欢的公司”的口袋笔记。
卖 put 必须是愿意在这个价格买入
凌晨一条关于 SpaceX 的转发,触发了一整串关于卖 put 的讨论。段永平对一位球友的总结给得非常直接:
“是的,必须是愿意在这个价格买入才可以去卖 put。”
— 段永平
这句话不是技巧,而是纪律。一旦把卖 put 当成”稳赚权利金”的小生意,逻辑就反了——行权那一刻你必须真的愿意接手这家公司的股票,否则它就只是一笔伪装成期权的赌博。今天他主动补了一组实操数据,让这个原则落到具体数字上:
“下完单就去打球去了。刚查了一下,23.26 成交了。5 个月 23.26/91.74=25.35%,年化 60% 了,利润率蛮好的。starlinks 和 fsd 实在是太好用了,一定要支持一下哈。”
— 段永平
23.26 的行权价、91.74 的股价、5 个月 25.35% 的回报——把它年化之后,他自己都忍不住加一句”利润蛮好”。但真正露出来的不是收益率,而是背后那家公司的价值:FSD 和 Starlinks 真的在用,所以跌到愿意接货的价格时,他愿意写下这笔卖 put。年化 60% 不是因为策略多巧,而是因为标的本身被用得起飞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对一条”亏损时也认为空头是朋友”的评论会接一句:
“你没钱了又不是空头的错。再说,股价狂涨的时候往往就是空头们在买啊。我有很多空头朋友,虽然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— 段永平
空头替你把价格压到你愿意接货的位置,狂涨时它们又成了最坚定的买家。卖 put、空头、便宜接货,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三种说法。
存储紧缺、HBM 吃掉产能、MU 的 put 已经卖过一轮
今天关于存储芯片的讨论,是把”卖 put = 愿意买入”这个原则延伸到另一个标的的延伸版。段永平在解释为什么要”先收点保费”时写道:
“看上去存储紧缺的问题短期内不容易缓解,先收点保费了解着。HBM 看上去是有差异化的,而且进入门槛不低。我目前就是先卖点 put 逼自己多关注一下。其实去年我就已经卖了一些 MU 的 put,但涨的太快了,所以过期后就没再卖了。”
— 段永平
去年 MU 的 put 涨得太快被自然过期、今天又准备在存储紧缺和 HBM 差异化的判断下重新卖——这是标准的”用期权结构强迫自己跟踪行业”。他不是无聊找个东西卖 put,而是真的相信这些产能接下来还要紧。
更技术的一段补充,来自对”标准内存”和 HBM 关系的提问:
“电子产品的存储一般主要是指 Flash memory 和 Dram(统称标准内存),而 ai 用的 HBM 则是 DRAM 的叠加。HBM 目前世界上只有三家能做,而电子消费品的标准内存还有其他人可以做。这次标准内存短缺大概就是因为做 HBM 这三家的产能被 HBM 占有了。我的大致理解就是这样,你应该可以问 ai 的。”
— 段永平
标准内存紧缺不是因为需求变弱,而是因为 HBM 抢了同一条产线。这是一个结构性的紧缺,不是周期性的那种一年半载就能缓解的紧张。把它放回他的 put 策略里看:愿意在当前价格卖 put 的人,多半是相信前面这段因果叙述的;不愿意的,自然就只是收一笔权利金。
泡泡玛特:生意模式没茅台稳定,但增长想象空间更大
如果说今天有一个标的被反复讨论,那就是泡泡玛特。段永平今天最值得记住的一句话,是对一篇文章转载的回应:
“泡泡玛特的生意模式没有茅台那么稳定,但未来增长空间可能大一些,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企业。”
— 段永平
没有茅台稳定——这一半承认的是泡泡玛特的脆弱:潮流变化快、IP 生命周期不可控、消费者审美会漂移。未来增长空间可能大一些——另一半承认的是它的势能:海外市场刚刚打开、Labubu 这类 IP 还在快速出圈、文化输出还有红利。两句话合在一起,是对一家”没那么稳、但天花板可能更高”的公司留出的位置。
有意思的是,他今天补充的细节并不是财报数字,而是他在纽约 Labubu 十年展现场看到的画面:
“我在纽约看 Labubu 十年展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大概 40 多岁的男生(白人)找王宁合影的。他是个企业家,也住在硅谷。他说他买了好多好多拉布布,去过世界上很多泡泡玛特店。现场男粉丝还不少呢,当然女生更多。”
— 段永平
这段观察把”中国潮玩”从一类消费品还原成一种跨文化的情感连接。男粉丝、企业家、Silicon Valley、全球多家泡泡玛特门店——这些细节叠在一起,比任何一句”出海逻辑成立”都更有说服力。一个四十几岁的硅谷企业家会主动找王宁合影,说明 Labubu 不只是小姑娘的玩具,它已经在某个圈层里站住了一个位置。
面对”禁止小孩买盲盒”的家长焦虑,他今天也给了一个不直接反驳的回应:
“需要觉醒的也可能是你自己啊。”
— 段永平
不让下一代的玩具被某种焦虑剥夺,对应的是公司未来可能的体量与粘性。他没有替泡泡玛特辩护,而是把讨论从”该不该买盲盒”拉回到”我们究竟在怕什么”。
别人恐惧时空头是朋友,别人狂热时量化才是变量
今天围绕泡泡玛特空头的讨论是密集的。段永平反复给球友强调的,是空头这种”对手”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:
“空头是朋友啊!如果你想买,你当然希望能买的便宜一点?怕空头的人最好别碰股市,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— 段永平
再补一条更细的:
“空头其实两头都会帮忙的。”
— 段永平
空头不是敌人,而是市场的校准器。你想买,便宜点好;你想卖,狂涨时它们又接盘。怕空头的人,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。
但他对另一种力量——量化——的评价就没那么”友好”:
“量化是韭菜们的克星,对我来说就是路人。”
— 段永平
空头是朋友,因为它们看着价格这一单一变量;量化是路人,因为它对所有人都是无差别的对手盘。段永平对”空头 vs 量化”的态度显示了一种很清晰的优先级:真正理解价格的对手,我愿意和它共处;不讲道理的机器博弈,我选择无感。
紧接着,针对”割韭菜是好事还是坏事”这个玩笑式提问,他只用了一句:
“你种过韭菜吗?”
— 段永平
一句话把”割韭菜”叙事翻过来——真正的对手是庄稼人,不是镰刀。
茅台提价”很奇怪的想法”:另一种解读
今天唯一一句对茅台本身的回应,是针对”两次提价是不是过于激进”的提问:
“很奇怪的想法。”
— 段永平
四个字够了。这不是对提价赞同或反对,而是对”过于激进”这个判断的拒绝。在他的商业观里,茅台敢提价、且能提价,恰恰说明它在消费者面前是强势的——如果茅台都觉得自己的价格不该动,那才是真正的危险信号。”很奇怪”三个字,是把误读提价这件事的人轻轻点回常识。
今日小结
今天的段永平,把三件事讲得很完整。
第一,卖 put 必须是愿意在这个价格买入。23.26 成交、年化 60%、5 个月——这些数字背后,是 FSD 和 Starlinks 真的在用。卖 put 不是收益工具,是接货工具,一旦脱离这个前提它就只是赌博。
第二,空头是朋友、量化是路人。空头帮你找便宜价、又帮你在高位接盘,怕空头的人真的不该进股市;量化对所有人都是无差别对手盘,对它的态度只能是”路人”。这两条加起来,定义了段永平对市场参与者的偏好:理解价格的对手共处,不讲规则的博弈无视。
第三,泡泡玛特没茅台稳定,但增长空间更大。他在纽约 Labubu 十年展看到的硅谷企业家合影,是比营收数据更诚实的”出海进度条”。男粉丝、四十多岁、白人、企业家——这些细节叠在一起,比任何调研报告都更有说服力。
把这三条和昨晚的 SPCX 卖 put 放在一起看,今天的发言其实是一份关于”用什么姿势、建仓怎么样的公司”的完整笔记:看见一家有意思的公司 → 愿意在某个价格接货 → 用卖 put 把它写进自己的持仓 → 同时把空头、量化、风险偏好统一在同一套判断框架里。
剩下没讲完的,仍然是那句话:看不懂的事不碰,敢下注的标的都是 FSD 和 Starlinks 这一类自己真的在用、愿意在合理价格接货的公司。